貳肆之一
One of Twenty-Four

— 電影每秒有24格,構成觸動觀眾的畫面。 每年上映的電影很多,但專精於華語電影的卻很少。華語電影其實是最接近你我生活的電影,與我們有共同的文化,與深刻的連結。在貳肆之一,可以盡情討論與電影間的故事,看見屬於華語世界的電影風景。 歡迎來到貳肆之一,感受電影幕前幕後的故事,看見電影裡的美麗景致,創造電影與自己的共同故事。

從「豬式喜劇」看台灣人對賀歲片的共同記憶

從「豬式喜劇」看台灣人對賀歲片的共同記憶

賀歲片,顧名思義就是在歲末上映橫跨整個年節假期的院線電影。而一部賣座的賀歲片到底有什麼魅力呢?以下簡單的歸納了幾項元素,首先是要夠「本土」、要有大批的明星卡司、要好笑,此外更重要的是,貫穿整部電影的元素除了愛情外,更要強調親情!

賀歲片誕生於上世紀七十年代末的香港,當年新藝城電影以巨星雲集的《最佳拍檔》揭開了賀歲片序幕。雖來自香港,賀歲片的概念卻非華人電影界所獨享,它往往配合當地的風俗民情,發展出屬於自己的生命週期。就華人來說,賀歲片通常是指農曆春節的這段檔期,廣義來說甚至可以延伸至元宵節都可以算在裡面。而在西方,則是聖誕假期到新年的這段期間。就拿美國及加拿大來做比方,好萊屋在感恩節所推出的電影(內容大多為闔家歡的親情電影)似乎更能符合華人世界「賀歲片」的定義。

然而,台灣影迷共通的賀歲片記憶,大多為港劇。例如成龍的動作片、黃百鳴的「家有喜事」、王晶的賭片、周星馳的無厘頭喜劇等,皆曾風靡一時。2000年後,好萊屋影片崛起,無論台灣或是香港接敵不過那些動作大片的製作、發行到上映的優勢,因此許多華語賀歲片相繼退出了台灣賀歲片檔期的戰場,再加上大陸的電影在台灣上映有配額的限制,導致許多對岸的賀歲片無法和台灣同步推出。

在這樣的艱難局面,究竟為何豬哥亮的「豬式喜劇」依舊能吸引觀眾買票進戲院澎場呢,究竟豬哥有何魅力,讓台灣的觀眾紀嫌惡又認同,感到厭煩卻又願意進戲院支持呢?我們可以從三個層次來討論,我們將這三個層次姑且定義為「餐廳秀的豬哥亮」、「賀歲片的豬哥亮」以及「現實生活中的豬哥亮」。

「餐廳秀的豬哥亮」除了抒壓、搏君一笑之外,在特定層面上,他成為部份台灣女性的「性幻想對象」。豬哥亮提供的性幻想,和彭于晏或者其他日韓小鮮肉如朴寶劍所提供的性幻想截然不同,葷素不忌的豬式笑話,為台灣女性創造出一個粗鄙但坦率的意淫空間,讓她們可以光明正大地身在其中,進行一種性的精神交流,並享受性的意識解放,而且這可能比女生窩在一起分享私密性事更令人感到愉快。

1990年代,餐廳秀的豬哥亮因為沉迷大家樂而積欠大筆賭債,「出國深造」隱姓埋名十年,後來因緣際會東山再起,進化到2.0版本成為「賀歲片的豬哥亮」。幾部以他為主打的賀歲片都是家庭劇,他所飾演的父親角色大部分皆是兼具餐廳秀的豬哥亮那種帶著趣味的舞台式鹹溼幽默,以及「現實生活的豬哥亮」躲債落跑、愧對妻女的愧疚感兩個面向。

現實生活的豬哥亮的犯錯與失格,為電影的豬哥亮提供了豐富的情感溫度,而身為觀眾的我們抱著重溫(餐廳秀)舊夢的心情進到戲院,在開懷大笑的同時,也藉由觀看這位電影中的父親的悔改與彌補,取得了某種心理上的優越感,進一步對他達成一種帶著憐憫,於是一個「國民老爸」的印象就此成型。這樣一個去神化又充滿瑕疵的父親形象,不可思議地收服了台灣戰後橫跨半個世紀的觀眾,超越不同世代,創造出共通的集體記憶。

理解豬哥亮的魅力之後,我們不妨思考一下,為什麼豬哥亮能夠成為賀歲之王,完成其他巨星、名導都做不到的事?假如賀歲片也可以被視為一種類型,每個國家理當要能發展出充滿自身歷史文化特色的賀歲片,那麼台灣土製賀歲片的優勢是什麼?

年節時分,全家大小、親朋好友一起進戲院團圓,無論是甚麼類型的電影,觀眾真正在意的,其實仍是情感上的共鳴。豬哥亮的賀歲片用很多老掉牙的笑點讓觀眾笑開懷,但真要打動觀眾,靠的仍是人情義理。例如幾年前的《大尾鱸鰻》雖然差評連連,但是故事內容,由郭采潔所飾演的小,在聽聞父親過世後,突然哭出來的真情流露,以及苗可麗和連靜雯飾演的苦情姊妹花的間的悲歡離合,即便故事劇情本身在,再怎麼如八點檔般離奇、灑狗血,卻仍然還是會被他收服,而這正是豬式賀歲片賣座的原因。

所以,豬式喜劇再怎麼令人疲乏,一旦返鄉過農曆年,我們仍然願意陪著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一起進戲院看豬哥亮,或許在潛意識裡,我們只是想藉此和家人一起做一件事,牢牢抓住那份逐漸在消逝的情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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